清代皇家园林山地对称叠落式院落空间营造类型对比

中央美术学院 廖怡

摘  要：山地园林因独具曲折之径、高下之势、自然之情而自成审美意趣。中国传统对称式院落空间布局与山地环境的结合，形成层层迭落、灵活而又富于变化的独特建筑类型，其平面与立面布局的和谐统一，空间序列组织开合有序，形成的了自由开放的立面观景的效果，表达了和谐均衡的建筑美学特点，在清代皇家园林山地园中广泛应用。本文选取避暑山庄、西苑北海、颐和园、香山静宜园的若干山地对称式院落空间类型的园中园进行对比分析，试归纳其营建的类型学方法，总结建筑美的特点，以期对现代山地园设计提供借鉴。

关键词：清代皇家园林，山地园林，类型，营造方法，建筑美

中国传统文化中历来有山川崇拜思想，长期以来人们适应自然、妙造自然的过程中形成了对山地园林浓重的审美意识：“园地惟山林最胜，有高有凹，有曲有深，有峻而悬，有平而坦，自成天然之趣，不烦人事之工”^[1]；“径莫便于捷，而又莫妙于迁……房舍忌似平原，须有高下之势”^[2]。山地园林随坡度不同，既有高下徐缓的调和效果，又有造成急剧变幻的对比效果，可谓园林营造之最胜者。山地造园为使人工要素与地形环境协调一致，就必须强调顺应自然，随高就低安排建筑^[3]，迭落廊的应用不但能解决上下交通，更能获得高低错落的变化及鲜明的节奏韵律，倍增园林情趣。

对称式院落空间布局形式作为北方常见的建筑类型，被广泛应用于民居及宫殿的营建中，是最为普遍和基础的建筑群构图原型。该类型四周由建筑或廊围合，布局呈强烈的向心内聚形态，可在有限的空间内布置较多的人工建筑而不至拥塞，但建筑特色却容易流于单调。然而该布局与山地的结合却因轴线的层层起伏抬升而获得均衡的立面效果及最大的借景空间、因轮廓极其优美跌落廊而获得富有节奏变化的空间序列，极大减弱了由轴线对称带来的严肃感，形成了清代皇家园林山地园中别具一格的建筑类型和审美体验。

清代皇家园林的兴建为满足封建统治者园居理政之需，常占据大规模山水风景幽秀之地，在山地环境的选择上已是充分的相地结果。倚靠自然山地营建的园中园，在选址方面已然具有较大的优势。山抱水汇的山水环境和借景关系等多方面地理条件的充分考虑，是大型皇家园林中集锦式山地园成功择址、兴造的关键前提^[4]。山地对称式院落空间自康熙时期就在承德避暑山庄有营建案例，甚至到了乾隆时期，出现了在同一皇家园林山地环境中修建若干此类型园中园的情况。这些案例虽明确的写拟关系记载，却因严格的对称与均衡、建筑空间序列节奏韵律等美学特点和饱含顺应自然、寄托情志的意境含蕴得到了设计者的青睐。“建筑美是一种客观存在，其形式是有法可循的，建筑美就是形式美。”^[5]

本文试从避暑山庄、西苑北海琼华岛、颐和园万寿山、香山静宜园等清代皇家山地园的对称式院落空间类型进行比对讨论，归纳其营建的类型学方法，总结建筑美的特点。

1 环境类型

1.1 相地

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起营建至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的承德避暑山庄，是乾隆时期清代皇家园林中规模最大的一座。梨花伴月作为康熙皇帝的书屋，是最早一批建成的山岳区建筑，几处于全山区中心位置^[6]。全园北侧倚靠山脊，主轴线即指向该山头，延伸至园外则与须弥福寿之庙对位，南临经梨树峪汇聚的溪水，山环水抱，视野开阔，风景清幽。   

作为北京三山五园中唯一的天然山地园，香山静宜园依靠北京西山良好生态环境集锦式铺陈展开，向东拱卫京师。乾隆十一年（1745年）御题雨香馆为香山二十八景之一，该景点位于香山半山绚秋林之西南，是皇帝赏雨观景、问农观稼之处。向西“山馆虽弗遥，乃在岩坳处”，向东则“云轩树杪几楹悬，纵目凭陵万景全”、“目下又思甘澍好，田间待润麦秋臻”^[7]。雨香馆是香山内垣最高的景点，对内垣有整体控制作用，全园轴线向西南指向香山内垣垣门和顺门。

西苑北海琼华岛向心环绕的营造手法直接写拟佛教中的须弥山，琼华岛北坡“屋包山”的形象暗合了曼陀罗图示中宇宙边界的要求，从而使其成为一个具有“藏聚、屏蔽与生发性”的空间^[8]。乾隆十八年（1753年）营建的亩鉴室位于阅古楼东北侧，后临方池，引甘露殿古井活水注入；后于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在其东南侧靠近白塔处营建酣古堂。两园前后布置，无明显对位，但轴线均指向白塔所在的中心区域，也处于白塔北望的60°最佳视域内。此外，北海北岸的园中园快雪堂，地势北高南低朝向太液池，该园轴线向南延伸平分金鳖玉桥。

颐和园云松巢-邵窝殿位于万寿山前山西侧，依山势而错落布置，二者以爬山廊相连，东邻宝云阁，西接听鹂馆。选址位于山坳、前有地形合抱的地带，有意营造一种闹中取静的气氛^[9]。从前山整体构图上来看，云松巢位于以佛香阁为中心的建筑群的辅助轴线上，与长廊处的寄澜亭形成对位关系，二者体量均较小用以烘托主轴线的突出地位；水平关系上，云松巢与写秋轩虚实相错，减弱了前山左右均齐的状态。此外，位于万寿山后山后溪河旁的云绘轩虽在相地中无明确对位关系，但云容水态也自成图画。

1.2 屋宇

梨花伴月是中轴对称式四面围合的封闭院落型园中园，顺应天然山势地形，屋宇所在台地连续迭落，两侧做迭落式屋顶相连，轮廓极其优美，形成可供层层远望的立面效果。园中单体建筑皆为单檐布瓦，体量小巧，自下向上分别为澄泉绕石、梨花伴月、永恬居、素尚斋，是避暑山庄康乾七十二景中景点最多的园中园^[6]。最底层台地引梨树峪溪水入园，设对称式水池；全园六个院落内均有掇山，或为蹬道或为抱角镶隅；松柏常青，梨花娇白，整体环境古拙淡雅。

雨香馆为两进院落对称式布局，由雨香馆、揽秀亭、翠微山房及园西侧隔桥相望的林天石海构成，周围迭落廊解决上下高差，院中有山石踏跺，增加自然野趣，南侧有山涧入园，“谷萦峰抱千百转，竹嫩松苍趣各单”^[7]，致颇幽秀。

琼华岛北坡地势上陡下缓，还有大量叠石创造出地貌的起伏变化，形成旷奥兼备的山地景观。酣古堂及亩鉴室与琼华古洞西口相连，院落随地形灵活布置^[10]。快雪堂底盘南低北高，共三进院：澄观堂院落不完全对称，由东配房和游廊连接；浴兰轩院落东西为配殿；快雪堂院落则由游廊围合，前有一座房山石屏山，丰富空间引导路线，三组空间主建筑面积相似，院落空间略有递减趋势。

云松巢呈整体对称式布局，全园分为两层台地，入口处有山石堆叠蹬道，院内也以山石抱镶使建筑物与山地环境更好的结合起来，周围粉墙爬山廊。东侧邵窝殿以爬山廊与之相连，整体布局自由开敞，以写拟北宋邵雍“安乐窝”为名^[11]。

1.3 总结

从以上几处案例的历史、环境布局上来看，避暑山庄梨花伴月营建时间最早，规模也最为宏大，其创造性的与山地结合的对称院落跌落式处理手法，虽与后续康乾时期山地园林营造无明确记载的写仿关系，却在不同山地环境中广泛应用，引领了该类型山地园林的建造的潮流，甚至到了乾隆时期，出现了在同一皇家园林山地环境中修建若干此类型园中园的情况。究其原因主要由于该对称院落布局形式作为北方常见的建筑类型，被广泛应用于民居及宫殿的营建中，由于其交通组织方便、建筑体量得宜，对于皇帝来说是最为“熟悉”的基本构图原型，并能够结合不同山地条件创造出“陌生”的景观环境，且皇家园林通常规模宏大、山地环境优秀，具有该类型山地园的营建条件。

乾隆总结山地造园之美在于能致人以情，“室之有高下，犹山之有曲折，水之有波澜。故水无波澜不致清，山无曲折不致灵，室无高下不致情。然室不能自为高下，故因山构屋者其趣恒佳。”建筑布局中最为常见的对称式院落空间在山地条件下层层展开，打破了平面的呆板单一，在立面上形成极其优美的轮廓，以下将具体归纳该类型营造方法，试总结其建筑美学特点。

2 类型营造方法

2.1 对称与均衡

择中端正是中国古代空间构图的基本原则^[12]，为强调秩序与皇权至上的地位，皇家建筑中的宫殿多以平面中轴绝对对称布置。这些园中园的政治功能并不是主要内容，然而不可避免有强调轴线对称布局以示皇家气概之意。但这些园中园建筑尺度亲切，屋面以灰色卷棚布瓦为多，不用斗拱，不做过多装饰，较为素雅，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严格对称带来的严肃感。如康熙建避暑山庄就主张“无刻桷丹楹之费，有林泉抱素之怀”以朴雅为美。

由对称与均衡带来的和谐之感是建筑美的基础^[5]，除较为直观的对称外，整体构图的均衡也是对于“中”与“正”的追求。如康熙时期的避暑山庄梨花伴月，从平面上看全园的中点落在永恬居上，纵轴线贯穿四组主建筑，横轴线恰为两配殿台基的连线，永恬居至素尚斋南侧、梨花伴月北侧、东西两迭落廊的距离相等，距东西两侧迭落房的距离与至澄泉绕石建筑的中点距离相等；从立面上看，全园的构图中心落在永恬居屋顶下沿，横轴线恰为两配殿屋顶下沿的连线，梨花伴月至最底层两罩房大门的距离与全园高度一致，正视图东西两组迭落房立面错层尺度一致，无不利用相似的尺度关系追求着和谐均衡。

乾隆时期的案例虽在布局上也采用山地对称跌落围合，在构图上也力求平衡，但由于尺度均较小、不同案例山地环境多样，形成的景观效果也更为灵活多变。如园中园不再追求完整封闭的大体量，静宜园雨香馆和颐和园云松巢外，分别增加附属的小建筑林天石海、邵窝殿，以更为贴近山林野趣；西苑北海快雪堂的第一进院落澄观堂庭院不做完全对称而是分别由配殿和游廊围合；琼华岛北坡亩鉴室及酣古堂从立面构图上来看中心都保持在前殿屋顶正中，但立面纵横比加大。

2.2 节奏与韵律

中国传统建筑艺术的主要成就就是组织空间序列^[5]，序列的有机交错则产生节奏美。影响序列排布的根本要素就是观赏路线的组织，山地对称式院落空间的基本路线可分为闭合环形和贯穿形。

对于闭合性路线，即建筑物及迭落廊沿周边布置，入园后则顺序游览，中部形成较大的庭院空间为避免单调多布置水池或掇山，如梨花伴月首层台地即有对称式水池，其高层台地、雨香馆、酣古堂、快雪堂最后一进院落内则有山石蹬道。四周由迭落廊产生的高下秩序也是该类型空间中富含意境的体现，廊是一种“虚”的建筑“配角”与“万向节”，主要是把园内各单体建筑进行串联之用。^[13]但在山地院落中，廊则成为解决园中园高下交通的“主角”，其层层迭落形成的韵律，本身就是“凝固的音乐”，立面上来看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贯穿形路线则由轴线串联的路线一个接一个展开。由于该类型空间是中轴对称形，轴线空间序列的营造则最尤重要。但为使各院落空间不至单调死板，宜各具主题性。如梨花伴月最底层台地设有水池，中层台地两侧有配殿围合性加强中间院落空间放大，最高层台地有掇山蹬道，在不同层次形成景观的高潮。在该类型案例中，院落进深最大的应为快雪堂，尽管三进院落大体由统一轴线串联，但首进院落不对称，最后一进院落中设掇山障景，通过大与小、自由与规整、开阔和逼仄等对比增加了园中的趣味。

2.3 透视法

对于立面来说，为了追求更震撼的视觉体验或用以烘托主体地位，该类型各案例中也利用各种布局关系来加强透视。主要归纳为以下两种情况：（1）减小开间：站在园外由人视点观看梨花伴月，迭落殿按照正常的透视规律本就应层层后退直至顶层收束，但设计者为加强建筑的深远感和建筑与山体的融合感，将迭落殿在面宽方向随地形抬升由最底层的三开间变为两开间，且每一开间的尺寸减小，加强向山体的收束，增加了景物层次和空间的深远感。同样，快雪堂的整体迭落感虽不至明显，但其三进院落迭落廊的开间数也分别由13间减至9间再减至5间。（2）增加立面纵横比：琼华岛北坡的亩鉴室和酣古堂均为尺度较小的单进院式庭院，且二者本就处在陡坡区域，为增加陡峭险峻的山势从而烘托白塔的主体高耸，两园立面纵横比增大，均使正立面总高大于院墙宽度，并在周围设迭落廊，增加其高远感。

2.4 空间的围合性

中国古代空间的基本特征是围合性，即所谓天地四方构成的六合空间^[12]。从整体环境尺度来看，山川水系对于聚落明确的围合是堪舆理想的选址；从独立小园的尺度出发，四合院的布局形式是建筑布局中最普遍的基本形式，其主要特征也是独立围合从而形成的内向向心布局。以上案例均有由建筑、迭落廊、迭落殿等要素围合形成的院落，所有的建筑均背朝外而面向内院，中部则有较大较集中的庭院空间，能够在有限的空间内布置较多的建筑，但不致局促、拥塞。

然而，该类型布局形式单一，难免流于单调，且都建筑和围廊具有强向心性，院落容易产生闭塞之感。本文所涉案例总结的该类型处理方法有以下几种：（1）错落的立面形成更大的观景面：因山构屋打破了平铺直叙的单调感，层层迭落的立面则可以更大范围的借景园外。（2）外向与内向的结合：颐和园云松巢为绝对围合的独立内向空间，但其东侧独立的爬山廊及邵窝殿则向外开敞同时兼顾到观景需要。静宜园雨香馆同样为绝对封闭的合院，其西侧水沟后的独立小建筑林天石海却舒朗自由，向外借景。（3）墙面及柱廊的透景：游廊墙面开什锦窗将园外景色引至园内，打破强围合带来的封闭感，如酣古堂、快雪堂、云松巢。“廊者，庑出一步也”^[1]。柱廊除解决山地园林的高差外，其所形成的的丰富光影关系也是建筑美的魅力所在。

3 意境的含蕴

3.1 建筑美与自然的融糅

中国古典园林“师法自然”的营建需求使得园中的建筑不论多寡、功能性质如何，都力求与山、水、植物等造园要素有机的组织^[10]，最终形成彼此协调的天人合一的境界。

叠山是中国古典园林技艺中最为独特的内容，也是中国古典园林写法自然的重要手段，叠山的运用能够极大程度的增加空间的山野情趣。其中最为突出的实例为快雪堂。快雪堂院落中以房山石叠石为屏，挺拔巍峨，形状犹如云头对起，故名为“云起石”^[14]。该屏山体量巨大，中开一曲径连通浴兰轩及快雪堂，起到引导路线、丰富院落层次的作用。自玉兰轩向北穿越假山空间至快雪堂，即从开敞到封闭再到豁然开朗之感。靠近曲径入口处，两座剑石耸立用以标示起点，给人强烈吸引的心理暗示。快雪堂建筑入口不设台阶反而采用与院中置石相同材质的房山石为踏跺^[15]。入口不设蹲配，用以衔接呼应人工建筑与庭院中的自然野趣。琼华岛北坡的酣古堂和亩鉴室则本就处于山林环境中，酣古堂西与琼华古洞相连，为与山野相适应入口处均设置踏跺，蹲配则采用更有赏景特点的湖石立置，院落内除跌落廊，主轴线处也均设掇山蹬道和抱角镶隅，甚至酣古堂建筑后侧直接与假山相连。二者体量轻巧，完全融入北坡的山体中。

为使景象贴和自然条件，建筑常直接利用自然意向命名。如梨花伴月因所处梨树峪种植大片梨树而得名，梨花洁白、月色皎洁；雨香馆因该处雨景最奇而得名，云松巢则周边松柏嵡郁，富于山林野趣。

3.2 借景有因

“夫借景，园林之最要者也”，层层开阔的立面使建筑本体能够借景园外，获得更丰富的景观体验，“纳千顷之汪洋，收四时之浪漫”^[1]。尤其是山地园林，在有限的空间里由于竖向的变化，不同标高的景物间形成俯仰互借^[16]。如香山静宜园雨香馆，位于内垣最西端也是最高点，近可俯瞰丰富多彩的绚秋林“颇识山深秋信早，倒崖枫叶两三红”，中可借雨润滋养的自然山体“出云峰更秀，酿雨地斯灵。景写一空白，膏苏万陇青”，远可借碧波荡漾的昆明湖“一绿梢头乃见遥，昆明湖水当前展”，视野及其开阔，景观效果突出。

3.3 精神的寄托

建筑美由建筑形象作用于人的心理所产生的的反应和诸多反映累积的经验，即必须主客体呼应才能产生美感^[5]。精神的表达可预先设定意境的主题，然后借助山、水、植物、建筑所构成的景物表达出来^[17]。如颐和园云松巢-邵窝殿，“邵窝本以肖苏门，佳处曾经识百源”，该建筑主要写拟北宋学者邵雍的苏门山故居，名“安乐窝”。乾隆皇帝在皇家园林中写仿安乐窝，并以万寿山比拟苏门山，有对哲人君子的推崇之意。酣古堂本为皇帝收藏古籍之用，“书堂插架置芸函，随手抽披义可探。善者吾师恶吾戒，斯为酣古不徒酣”，借帝王对鉴古通今的渴望之情将藏读古书之所得到精神的升华。该园体量较小，隐藏在琼华岛北坡之中，体现了使用者追求清静无为和返璞归真的精神。

4 结论

本文从相地、屋宇、山水环境几个方面分析了避暑山庄梨花伴月、香山静宜园雨香馆、西苑北海亩鉴室、酣古堂、快雪堂、颐和园云松巢-邵窝殿等几处山地对称式院落空间的类型学营造方法。主要归纳为：对称与均衡，即轴线、空间尺度关系的和谐平衡；节奏与韵律，即闭环形和贯穿形序列对于空间节奏的把握；透视法，即减小开间与增加立面纵横比得到的震撼的视觉体验；空间的围合，即内聚向心性空间特征及其处理的方法。以上几种类型方法的营造对于园林意境的表达主要体现了建筑美与自然美的融糅、借景有因、精神的寄托中。

本文所述几处园中园未见明确的写拟关系，但其营造所涉及类型学方法是解决山地对称式院落布局问题，突出其对称均衡、迭落节奏等特点，打破单板单一、封闭拥塞，形成山野意境的良好方法，在现代的山地园林设计中值得被借鉴。

参考文献

[1]计成，陈植.园冶注释[M].北京：中国建设工业出版社，1988.

[2]李渔.闲情偶寄[M].上海：中华书局，2020.

[3]彭一刚.中国古典园林分析[M].北京：中国建设工业出版社，1986.

[4]廖怡. 北京香山静宜园见心斋园林三维数字信息模型建构研究[D].北方工业大学,2021.

[5]王世仁.理性与浪漫的交织——中国建筑美学论文集[M].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

[6]穆高杰. 云窗依石壁，月宇伴梨花[D].中央美术学院,2018.

[7]香山公园管理处.咏香山静宜园御制诗[M].北京：中国工人出版社，2008.

[8]余娴. 北海公园空间解析[D].天津大学,2008.

[9]张冬冬. 清漪园布局及选景析要[D].北京林业大学,2016.

[10]周维权．中国古典园林史[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9.

[11]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颐和园[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0.

[12]张杰.中国古代空间文化溯源[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2.

[13]赵向东. 名象何曾定可稽，毕竟同归天一寥[D].天津大学,2012.

[14]谢杉. 北京皇家园林湖石假山掇法研究初探[D].北方工业大学,2013.

[15]马岩. 浅论北海园林艺术理法[D].北京林业大学,2014.

[16]杨忆妍. 皇家园林园中园理法研究[D].北京林业大学,2013.

[17]周维权．中国古典园林史．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9.